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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醇拦下行色匆匆的老王,道:“营里还有没有行动不便的伤员?”
李响青说:“赛嘟现在没法下地。马琳纳那边还有两个腿部骨折的雇佣兵。”
“之前那两个北方营的人呢?”
老王说:“阿盲已经把他们送回去了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你先看看这两天他们的石膏能不能拆吧。”
孟醇没法不去做最坏的打算,过往的经验无时无刻不在警醒他战争的威力。他端着枪加入平常夜巡的队伍,即使没说什么,旁人也意识到底曼如今生死存亡,皆是神色严肃。
孟醇走过大营门口的枯黄棕榈树,月亮高高挂在天边,沙漠看起来像海水。
他忍不住想杜敬弛正在做什么,两条腿究竟好了还是没好。
一只小蛾子扑倏飞到孟醇耳边,扫得头痒痒。他挥开飞蛾,那飞蛾又锲而不舍扑棱回来,最后挂在他胸前,垂下长着棕色纹路的绒翅膀。孟醇自顾自回想起杜敬弛下午的模样。少爷的头发长长不少,刘海耷拉在眼睛前面,像个蔫坏的皮孩子,又出奇乖巧。难怪连大虹也喜欢用慈爱的目光看着他,猴子在旁边每次都嫉妒得跳脚。
月光下,万物清晰可见。
沙海飘着一缕黑如鬼魅的魂,孟醇即刻抬枪,却在瞄准镜里看见一个女人,行尸走肉般朝他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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